长。”负责监刑的法制处干警连忙喊了一声,又唏嘘道:“杀人犯,杀了村子里七口。” “那你们这是?” “他是替母报仇,他娘有点傻,小时候这些人就欺负他娘,他都看见了,后来他娘死了,他去当兵,今年回来后杀了人,我们去抓他的时候,他就坐在老娘的坟头上等着。” “他爹呢?” “他小时候就病死了,他是傻娘拉扯大的,家里就他一个人。” 常威点点头,杀人的事实和系统里看到的是一致的。 是个血性汉子。 只是可惜了大好年华。 他走上前两步,点燃支香烟,塞到男人嘴里,轻声问道: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 男人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大口,透过浓浓的烟雾看了眼常威,“您是个干部吧?” “算是。”常威就站在他身边,给自己点上一支,“你的罪太大,活不了的。” “我没想活。”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,“家里没有亲人在等我了,现在我要去他们在的地方。” 常威默默的陪在他身边抽完一支烟,又给男人续上一支,男人谢过常威后,突然看向远处温柔的笑了起来,“娘,你来接我了啊!” 顺着他的目光,常威在那处空地上没有看到任何身影。 但是他相信,男人真的看到了他的娘亲。 常威退后两步,对着执行的战士道:“打心脏吧,给他留个好头脸去见见亲人。” 小战士看看法制处的干警在点头,朗声道:“是。” 常威把剩下的大半包烟塞到小战士的衣兜里,继续向前走。 从被执行人的队列里走回来,常威的心情依然有些憋闷。 这样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。 当他看多了人性的复杂后,已经不会再轻言善恶。 执行哨吹响,李来福和邬继茂押着张宇跪倒在地。 常威的枪口顶在他后脑上。 按说这个时候应该喊死囚张嘴,标准射击是子弹从后脑进入,从口腔射出,尽量保证死囚面部完整。 但是大多数死囚这个时候是很难配合的。 常威压根没有通知张宇。 达姆弹从后脑射入,在前脸炸开,面目一塌糊涂。 蓝小洁缓缓跪下,对着东方津门的方向叩首,嘴里念念有词。 常威只是静静的看着。 给时间时间,让过去过去。